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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蛊 作者:咖啡杯里的茶

作者:咖啡杯里的茶  阅读:197 次  点赞:0 次  鄙视:0 次  收藏:0 次  由 story1.669977.net 收集整理

血蛊 文/咖啡杯里的茶
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复活
愿与阎罗为敌
愿永世不得翻身
愿死后堕入地狱
愿等待漫长的岁月蹉跎我干涸的灵魂
只为
只为再与你共度片刻光阴
(一)悲秋
八岁那年我被炎收养。模糊的记忆中,那是一个悲凉的秋。
那一天的天很蓝,阳光有些刺眼。一双穿着华丽靴子的脚忽然踩在了我看中的半块馒头上。抬起头,一个高大的身影把阳光遮住了,只看见一圈耀眼的光芒笼罩着他。一股威严的气势猛烈的压迫着我。
“跟我走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你能让我不挨饿吗?”我抬起头小声问道,从来没有方向的我忽然听到有人愿意带我走不禁有些诧然。
“当然。”他笑了,伸出右手。
我“咯咯”笑着把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手心里,心里也暗暗地把一生交付给了他。因为在我的生命里没有谁那么温柔地说过带我走,也没有人给过我一个手心的温暖。而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坚定地看着自己,让我没有任何戒备,愉快地把脏脏的小手笃定地交付与了他。甚至不去想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结局。
“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抚着我脏脏的头亲切地问道。
“薛雪,师父。” 我机灵地回答。他满意地看着我微笑:“我叫炎。”炎,炎,炎。我在舌尖咀嚼了许多次,那千回百转的炎字让我沉沦不已。
    我跟着他绕了很久很久,才走进了一所豪华的府院。张着小嘴,我使劲捏自己的手臂看看是不是一场黄梁美梦。真害怕自己醒来,还是躺在别人冰冷的房檐下忍受着寒夜的摧残。当我赤着的脚踏在结实的大理石地板上,那股真实的凉意让我很安心。
    “这间屋子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炎温和地叮嘱我。
    房间充满了淡淡的脂粉味——这,曾经是个女子的房间。布局优雅和谐,梳妆台上胭脂水粉一一俱全。甚至那把木梳上,还痴缠着几根女子如烟的秀发。那些悠然的花,一朵朵,安静地躺在玉簪子上。仿佛,一回首,女子柔柔的玉手便挑中其中一支妆与那如云的秀发上。床上,龙凤被祥和地躺着,枕上的鸳鸯依旧嬉戏。暖风一吹,芙蓉暖帐还似有女子银铃般的欢声笑语……
    “是。师父。”我回过神来,飞快地答应着。 
    “你可以自由出入,但是不要踏进西院,就是最西边的那所房子。”  我猛然间打了个冷战。不敢再看师傅的脸,不由自主地往西院望去。笼罩在夕阳下的老院子和这边繁华的景象一点也不搭调。高大密集的松柏黑压压的罩着西院的上空,阴阴的,仿佛永远也照不到阳光,错综复杂的枝桠狰狞的缠绕着。背后升起一股麻麻的凉意。
    一个叫桃儿的丫鬟留下来为我更衣,其余的去准备食物和水让我洗心革面地与过去道别。
“你为什么叫桃儿?”我有些好奇,很喜欢这个眼睛小小脸圆圆的桃儿。粉嫩嫩的脸蛋真的像个水汪汪的桃子。
    “因为我是被人在桃树下捡回来的。”桃子乖巧地答道。
    “怎么没有看见师娘呢?”在我的意识里,英俊的男子都应该有个美丽温柔的妻。
西边,一抹斜阳缓缓落下,在西院上空的松柏处幽幽的滑落着。
    “夫人已经过世了。”桃子边说边帮我打散早已凝聚成一团的乱发。
在这样优雅的房间里,我忽然觉得有些窘迫了。深深吸了一口凉气:“桃儿,你会永远对我好吗?”她红红的脸吃了一惊,然后猛地点点头:“当然。你是小姐。”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,如果我不是小姐,这一切都会不同?
    温温的木盆里漂着一层火红的蔷薇,热气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。
   “夫人一直喜欢用蔷薇洗澡,这样对身体很有好处,花香会经久不散。”
    夫人,又是夫人!我赌气的藏到盆底久久不愿出来,只是任性地吐着郁闷的气泡——“咕噜噜……”像条漫无目的的金鱼。
    入夜,我被丫鬟领去饭厅。师傅早已微笑着在桌边等我。那个恬淡的微笑让我的心猛地纠结起来,然后“咚咚”狂跳个不停。
   “薛雪。过来。”他抬起右手像个威严的王,只是轻轻挥挥。我就几乎奔跑着向他靠近。
   “我答应过你,会让你吃饱的。你看,满桌的佳肴都是为你准备的。以后喜欢吃什么就对厨房的李妈说,她会为你做的。”我欣喜地点点头。
    现在的我,对炎的敬仰和崇拜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。我甚至迷恋他说话的语气,薄薄的嘴唇轻微的张合着,挺拔的鼻梁像做巍峨的山,上面是两汪深深的潭,幽蓝幽蓝的瞳孔倒映着异常紧张的我。我那时候还不知道,有些人注定是你命中的劫数。
    我埋头在那些美味的饭菜中。其实什么味道都不知道,只有炎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让我呼吸困难。
    月上柳稍头,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门。那空荡荡的“当当”声把原本就没有睡熟的我惊得跳了起来。
    “谁!”我低低问道。
    “小姐。吃药了。”桃儿的声音脆脆的穿过门缝飘了进来。我打着哈欠打开房门:“什么药啊?我又没有生病。”大半夜的桃儿的精神出乎意料的好,端着一碗所谓的药走了进来。一股腥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。我捏着鼻子,低呼:“什么味啊?这么腥?”
“这是老爷特地为你熬的,吩咐要在这个时辰准时喝。以后每天都有,慢慢就习惯了。你闻闻,其实没有那么腥,还有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呢。”她端着碗朝我走来,我勉强捏着鼻子“咕咕”地灌了下去。这一夜,在温暖的被里睡得很沉。沉得一直在一片蔷薇的火红梦境里,久久不愿醒来。
(二)梦境
    苍茫的雪山,好像没有尽头似的,从天的这头连绵到那头。
    一双好看的靴子顽皮地踩在雪上,发出“吱吱”声。靴子边缘华美的绣着几朵蔷薇,那艳丽的红和耀眼的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忽然,靴子的主人停住了脚步。“忽”地转过身去,朝着后面的那个人大叫:“干吗跟着我?”铃铛似的嗓音努力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,弯弯的柳眉也煞有介事的纠结在一起以表示自己的愤怒。
    对面的男子笑了,他幽蓝的眼眸望着那名娇俏的女子:“谁说我跟着你?”男子的声音不像本地人,天山的男人由于常年身处严寒之地不会有那种浑厚的嗓音,也没有那罕见的湖泊一眼的蓝色眼眸。
    女子气结:“你……你从山的那头跟我走到了这头!连转的弯也一样!”
  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男子笑得仰起头来,他第一次来天山,没有想到遇见如此可爱的女孩。这样宁静的地方,这样热烈的女子。
   “你!你笑什么!看,你的脚印都踩在我的脚印上了!还说没有?”顺着女子的手看去,真的。男子也惊讶了,的确。不知不觉,他的脚印和她的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。只是他的一步,是女孩的两步。他的大脚完全盖住了她细细的小脚。中间的空隙处,便是女孩带着蔷薇花的脚印。一个个浅浅的坑,蔷薇在里面开得繁荣雪白。
“说!你为什么跟着我,不怕我爹爹处死你吗?在天山可没有人敢对我不敬!”柳眉的女子迅速从腰间拉出一条长长的鞭子朝他狠狠劈去。
    她的鞭子是由查客大叔亲手做的,用的是天山白虎尾巴上的毛一点点编制而成。亦刚亦柔,代表着她的身份和地位。在天山,她的名字就是公主——纱耶。她父亲掌管着整座天山,也间接地掌管着天山周围的一切村庄与部落,她的父亲是大名鼎鼎的格尔王。
男子不知道她是谁,也不在乎她是谁,只是轻轻两下就把她的鞭子接住了。还饶有兴趣地在掌心上绕了三圈。他从小习武,这点花拳绣腿怎能伤他。
    纱耶一个踉跄,跌在了他的怀里。她的脸由白慢慢变成了红色,夕阳静静的照在她美丽的脸上。猛地,她推开他。走出了几步,才回过头来:“我记住你了!”男子望着她美丽的背影,嘴角泛起了笑意——是的。他也记住她了。
    只是他不知道,天山女子的鞭子是不可以随便接的,即使是那鞭子细细地抽在你的身上。要么你躲开,要么你挨打,千万不可以接。纱耶身边的男子,没有一个敢这样猖狂。
    鞭子在右手心缠上三圈,代表着你爱这个女子,你愿意娶她,你愿意三生三世照顾她。不可以反悔,否则女子会挖下你的心祭天上的雄鹰。
   “小姐,你在笑什么?”一个丫鬟梳着纱耶的头发,轻轻地问道。纱耶捂着脸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扳起面孔:“我哪有笑?!”然后“噗哧”还是笑出声来。黄铜镜里,一个女子抚着鞭子自顾自的笑着。它曾经,曾经在一个男子的手心缠绕了三圈。
    借着月光,她慢慢地朝白天的地方寻去。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一定还会在那里。
    圆月凉凉地映在雪地上,泛起温暖的光。仿佛一道朦胧的屏障,一打开就是万水千山的不同。是世外桃源还是修罗地狱,纱耶不知道,她只知这个大胆狂徒已经握过她的鞭子了。她要与他说清楚!
没有人。白天的脚印已经模糊得像一块块被石头投掷过的湖,转眼就平静了。沙耶手指头打着圈在脚印上来回画着,等还是不等?
    今夜月华如练,他怎可不来?怎可不来?夜太漫长,风云都凝结成了霜。
    背后一阵沉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,她满是欢喜的心没有回头。
“纱耶,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?天气这么冷,回家吧。王知道了又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了。”这个声音让纱耶失望了。是阿什达哥哥。
“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”她转过头去,有些懊恼地回答。
“上京的探子听说上山来了,你是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你回去吧。。我只是睡不着,散散步就回去了。”她推着阿什达离开,语气很不耐烦。阿什达摇摇头,只好回去。
    他原本要告诉她的——王已经决定让他们成亲了,在这月的十五月圆夜。也就是后天。纱耶年满十七,她的成人礼。
“出来吧!”纱耶双手叉腰,对着那个阴暗的角落大声喝道,带着小小的惊喜。男子泛着笑意走了出来:“你的鼻子在这严寒之地还可这样灵敏?呵呵。”她的脸红了,对着月神她不愿意说谎。
“不,我只对你……”
    男子凝神看着她及腰的长发在月光下灵动的飘逸着,忍不住,他伸手抚摸:“多么美丽的头发,像苏州的锦缎一样光滑。”
“你对所有的女子都这样轻佻吗?”她嗔怒着,一把把头发抓了回来。
“不,我只对你这样。”男子学她的语气,嘴角隐隐笑意。这个女子大气开朗像朵热情的蔷薇——在这严寒之地,她怎么会知道蔷薇?
“你是突厥人?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眼睛?”
“我的母亲是突厥女子。”男子轻轻拿下她抚在他眼上的手,“我叫炎。”她的手在他手心,如同鞭子,就这样柔柔的臣服在了他浑厚的掌心。
    “你的眼睛深似冰冷海洋,名字却形同炙热火焰。炎,你是水还是火?或者两者都是?”她仰望着月亮,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——他可以去向她爹爹提亲了。
“我的母亲是汉人,父亲是鲜卑人。这里是所有人的天堂。没有战乱,没有贫富,我们相亲相爱,接待每一个诚心投奔的兄弟姐妹。我的父亲把这里治理得很好。”她只是想告诉她,即使他有双突厥贵族的蓝眼睛,她也是配得起他的。即使他来自繁荣的“塞外之花”上京,她的家史也不会逊色与他。可是他听到她的话沉默了,带着深海一般的宁静。
“你到过南国吗?听说那里可以长很多美丽的花儿。我的奶妈是南方人,她说一到五月,遍山都是火红的蔷薇。喏,就是这种花。真好看。”她调皮的把自己的靴子抬起来让他细细观看,“可惜我们这里只有雪莲。”
“没有去过。”不过他家那诺大的花园里什么花都有,蔷薇自然是见过的。总是一团团开得异常繁华。他不知道该怎样给她叙述他那权倾朝野的父亲,还有他来天山的任务就是为了说服格尔王归顺朝廷的。这些,他不知道怎样说与她听。
“我会让我未来的丈夫带我去的,要去江南水乡,要去苍茫草原,要去很多地方!”她扬着眉毛,说得兴致勃勃。他心一沉,丈夫?是的,她未来会有丈夫,会像所有女子一样相夫教子。只是他的心微微抽动,带着不知名的嫉妒。家中相亲的女子画像早已堆积成山。都是上京富贵人家的女儿,秀外慧中,统统是一副好生好养的模样。只是没有任何一个能像这个喜爱蔷薇的女子牵动他的心,能够让他在冰天雪地里苦苦守候那么久,只为再见到她火红的身影。她已经像蔷薇藤蔓一样,纠结着他原本冰冷的心。打开,融化,再一一占据。
    终于,他低低开口:“你未来的丈夫是谁?”忍不住小小愤怒。
    她呵呵一笑,转身便走。三步后忽地回头俏皮一笑:“就是那个抓着我鞭子在手上绕了三圈的大胆狂徒!”
    炎望着她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笑了。自己的右手还有她发稍的香味。淡淡的,淡淡的,久久不愿散去。
(三)欢愉
张开眼,炎紧张的坐在床边。一见我张开眼便小心地扶我起身。
“桃儿,去打洗脸水来。让小姐梳洗。”必恭必敬站在门口的丫鬟听了炎的吩咐,立刻忙碌起来。仿佛我起床是一件无比盛大的事情一般。
“雪儿,有没有什么不舒服?”他急切地看着我,有种读不懂的焦灼在眼睛里。师傅的蓝色眼眸里,深奥的东西太多了。
我顽皮地吐吐舌头:“唯一的不舒服就是这里生活太舒适了。”他爱怜地摸摸我的头:“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,立刻告诉师傅。”那只温柔的右手让我的脸忽的红了起来,像两片火焰低低的照着。
“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,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。”师傅神色凝重的对我嘱咐道。我连连点头。原本不值钱的性命忽然高贵起来,对于这副小小的身体,我也决定好好爱惜她。从前受了那么多的苦,以后一定加倍让她幸福。
    阳春三月,天有些微寒。陪着他在河边散步,冬日不见踪影的草儿疯了似的直往地上窜。几日不见,河边像是披了一件淡绿色的春装。
“以为它们冬天就死了呢,看起来那么萧条衰败。可是春风刚过就复活了,长出了那么多的新芽。师傅,它们是不死的吗?”我指着那些嫩绿的柳树问炎。 
    他久久地看着它们,像是在回答我但更像是喃喃自语:“是的。它们是不死的。只是长长睡了一觉而已。其实世间万物都是可以永生的,只是很少人去与命运抗争罢了。因为要牺牲,要付出沉重的代价。而我们习惯了生老病死的生活……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,你会留下来还是离开?”
“要我走,不如——要我死!!!”我沉沉地说出这句话。他轻轻地把我搂在怀里:“好了,师傅不是赶你走。只是希望你以后,不要恨我。”耳边传来他重重的叹息声,紧紧的靠着他,想告诉他:我已经爱上他了。
桃儿说爱就是觉得那个人让你牵肠挂肚,让你觉得见不到他比死都难受。桃儿爱上了对街李府的管家,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我见过几次。每每念起他,桃儿的鸳鸯总会绣错方向或是扎伤手。原来爱情就是那池中鸳鸯眉心的一点红。带着心疼与折磨。
如果见不到比死都难受,这感觉——我懂!
一只黄莺飞过,这仓惶流年忽如这突如其来的春风席卷得我措手不及。执着他的手,那么冰凉。我已知道什么叫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
多想直白的呼唤他的名字——炎。两片火焰却如此冰凉。三年了,我夜夜沉迷于那个梦中不可自拔。梦中没有我,但是仿佛那个女子又是我,重生一样恢复着远古的记忆。看着他们的欢喜伤悲颠沛流离,看他们在我的梦中相爱离别。
(七)伤逝
    毒雾没有告诉炎,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儿子都死在了八王爷当年的的围剿中,而他在牢中生不如死的煎熬着,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!心慈手软的炎偷偷把他放走了。嗯——是要报的,但妻儿的仇也是要人来偿还的!
    血蛊中,死的那个人复活的日子必定是生的那个人死的日子,这就是命运。
    血蛊——其实是最残忍的蛊,也是最有效的报仇方法。给人生的希望,然后再让另一个人尝到死的离别。从来都没有人可以活着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我付出了一切将你给了她,
你付出了一切还是没有得到她,
这是不是就是我们三个人的宿命?
蔷薇残,满地伤,原来一切不过是花落人断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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