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 > 内涵鬼故事 > 半截瓮 > 详细内容

半截瓮

作者:网络收集  阅读:168 次  点赞:0 次  鄙视:0 次  收藏:0 次  由 story1.669977.net 收集整理

张老六的媳妇死的第三天,张老六就再娶了。

张老六是个吊儿郎当的草包,时常被媳妇吓得瑟瑟发抖,只因他是入赘来的。

他本家姓色,这可是个怪姓,百家姓里都没有,村里的人一听说还有这个姓的,没少当面埋汰他,直到他入赘进了张家,改了姓,才好起来。

张老六可不这么想,他这个姓全国也没有几个,金贵的很。

他排行老六,家里一共八个小小子。本来他家也是村里的大户,别说八个了,丫鬟婆子加起来也不只八十。只是他爹好赌,在赌坊待了一个月,愣是把家里上百亩田,十几间老屋输得干干净净。一下子,家里吃不上饭了。

他娘是个柔弱的大家小姐,自从没了人伺候,住在拥挤的柴房里后,就再也温柔不起来,整日以泪洗面。他爹天天出去喝酒,回来看看老婆孩子饿的面黄肌瘦,就脸色铁青的走了,去他相好那里喝酒吃肉去了。

他娘还有些体己钱,但是实在养不起八个小子。正赶上村头的张员外的姑娘要招赘,仗着老六年龄合适,长得白净,在富裕的时候还上过几天私塾,与山野村夫不同,于是便定下了这门亲事。

那时候,老六还不明白什么是入赘,他以为娶了媳妇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可实际上,这老张家的姑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儿。新婚头一天,他就发现妻子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。也难怪张员外着急把她嫁给自己,这都开了封了,哪能退货?

若仅是如此,老六还不至于怨恨难受,实在是这个张翠莲无时无刻不在欺负他。当着下人的面打他嘴巴子,把他写的东西一把撕碎,张员外死了以后,还给他戴绿帽子!这事儿几乎谁都知道,在背地里对他指指戳戳,他总觉得自己的脊梁骨挺不直。

他愤懑、不满,却无可奈何。

现在好了,这个该死的女人终于死了!张老六表面难过,心里却痛快极了,他总觉得自己出门儿的时候,脊梁终于能挺直了。

张翠莲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,最少她给老六生了个女儿,这是在员外死之前生的,足月。不然,老六都不信这是他的女儿。

张翠莲给女儿起名张芸芸,张芸芸简直就是老六的眼珠子,张翠莲打老六行,要是敢碰芸芸一个手指头,老六就跟她拼命。张翠莲讪讪的收手,看着老六的神色居然有些复杂。老六把女儿护在怀里,直勾勾的瞪着张翠莲,眼圈都红了,但其实他怕的要死,张翠莲一走,他就腿软的瘫在地上,眼泪直往下掉。

今天,是色老六续弦的日子,他终于能姓回这个奇怪的姓。

他要娶的人是张翠莲的丫鬟,长得没有张翠莲好看,但不会打他,不会骂他,只会柔声细语的讨好他,现在,她肚子里还怀了老六的孩子。一想到这里,老六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。

但是,老六忘了,张芸芸今年已经十二岁了,女子十四岁就能嫁人,她现在什么都懂了。

“啊……”

老六听到尖叫声的时候,吓了一大跳,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,像惊惧的老鼠。好一会儿,他才反应过来,张翠莲已经死了,现在在里屋的是自己将来的妻子林小雅。

很快,他的脸色更不好了,大喜的日子,林小雅叫什么?

老六进屋的时候,看见的是张芸芸惊慌失措的呆立着,而林小雅倒在地上捂着肚子,疼的直叫唤。

“老爷,老爷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老六赶紧去扶林小雅,却发现她额头都冒汗了,嘴唇煞白。

林小雅瞟了瞟张芸芸,随即咬着嘴唇含糊不清的说:“没,没事,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…”

老六猛的抬头,直勾勾的看着张芸芸,那眼神严肃而狠厉:“芸芸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没,没……我,我不知道。”

“说实话!是不是你推了你娘?”

张芸芸猛的瞪大眼睛,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:“她不是我娘!我娘被她害死了!让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滚!”

“你!”张老六的心一上一下,气的鼻子都要冒烟儿了说:“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张老六说着,连林小雅也顾不上了,来到张芸芸身边,“啪”的一声,给了她一个嘴巴子。

这一下不仅把张芸芸打蒙了,张老六自己也愣了,这是他捧在手上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啊!这是他的眼珠子啊!这是自己不让张翠莲动一个手指头的宝贝疙瘩啊!

张芸芸眼泪登时就下来了,捂着被打的右脸,大声嚷道:“我娘就是她害死的!她不得好死!”

张芸芸说完就跑出了屋子。

老六的脑袋突突直跳,头疼的厉害。

半天没出声的林小雅弱弱的叫了一声:“老爷……”他这才回过神,去扶林小雅。

自那日起,张芸芸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待在屋子里整日不出门,老六有心道歉,却又觉得自己是老子,拉不下脸来。

而且,老六心里藏着一个秘密,一个不能告诉任何人,只能烂在肚子里,带到棺材里的秘密。有秘密的感觉并不好受,他变得易怒,暴躁,只有趴在林小雅肚子上听一听的时候才会好受一些。

终于,林小雅要临盆了。老六在外面焦急的等待,直到听见孩子的哭声才放下心来。

可是接生婆迟迟不出来,急得老六径直冲了进去,然后他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大了,脊背直冒凉气。

他看见了什么?

他看见几个月前还和自己笑的开心的女人直撅撅的躺在床上,变成了尸体!但是这是一具没有头的尸体!到处都是鲜血,腐臭,像铁锈一样的味道蔓延着。

就像张翠莲死的时候;

就像张员外死的时候。

老六吓坏了,他知道这是诅咒!自己用卑鄙的方法害死了张翠莲,现在林小雅替自己还了债。

几个产婆吓得瑟瑟发抖,一把拽住其中一个出了屋,忍住自己想吐的欲望,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到底怎么了?”

“不,不知道啊。那个孩子一生下来,她的头……头……不见了!”

产婆吓得话都说不利索,差点儿跪在地上。

老六放开了她,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突然,他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看,冰冷的,阴沉的,带着嗜血的兴奋,他打了个哆嗦,浑身僵直。

现在是正午,阳光最浓烈的时候,他吓得动也不敢动。

他知道,那个东西来找他了。

今天,明天,可能就是现在,他也会和所有人一样,脑袋掉下来,鲜血喷涌。

这一切都源于贪欲和不甘,色欲和无知。饱暖思淫欲,而张翠莲不愿意让老六碰,觉得他唯唯诺诺,不像个男人。

可老六毕竟是个男人,所以他开始和张翠莲的丫鬟偷情,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,在林小雅这里,老六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“温柔乡”。

可是张翠莲是多么一个精明的女子呀,当她发现的时候一言不发,等到张员外死了,等到他们再次偷情,领了一推人把他们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

老六记得清楚极了,那天天色很黑,这群来自暗夜的魔鬼举着火把,火把昏暗的黄光照着,照不清夜色,明明灭灭的,阴森可怕。他们把他和她光着身子绑了起来,丢在院子里,说要烧死他们。

林小雅吓昏过去了,可能更多的是羞愤。而他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磕头磕到出血,浑身瑟瑟发抖。

最终,张翠莲还是放过了他们,只是,从那时起,张翠莲就开始四处勾搭男人,给他戴绿帽子了。

他从不反思自己的过错,只一味把这一切归结于这该死的女人不守妇道,现在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,自己只有她一个,偶尔有个通房又怎样?

正所谓恨自心中起,恶由胆边生,老六去了山上的破庙。

这座庙供奉的是一个没有头的怪物,眼睛长在手上,从远处看去像一个瓮,近处看又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。

据说只要向它许愿,愿望就能实现,但是要付出可怕的代价,没有人知道代价是什么,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。

老六抱着必死的决心,跪在地上,许了一个这辈子最恶毒的愿望,希望张翠莲去死!

然后?然后张翠莲就真的死了,被生生割去了头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鲜血撒满了床上,染红了床铺。

那一刻,老六除了感觉痛快,居然还混杂着恶心和不安。代价是什么呢?

现在,老六毛骨悚然,他似乎明白了。

然而,这种恐惧都在尖叫声中戛然而止,另一种恐惧漫上心头,因为他听见这是张芸芸屋子里传来的声音!

老六疯了一样跑向张芸芸的屋子,当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的时候,他正看见张芸芸的尸体躺在床上,没有头,身上还穿着张翠莲亲手给她做的衣服,那衣服有点儿小了,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血斑。

张芸芸死了。

老六一下子坐在地上,双眼空洞,没了焦距。

张员外死了,因为张翠莲难产,张员外去庙里求母子平安;

张翠莲死了,因为老六去庙里祈求让她死;

林小雅死了,因为她去庙里求怀上一个健康的男孩儿,并顺利生下来;

而张芸芸死了,是因为她知道一切,所以祈求让老六永远健康的活着。最终,她还是救了老六。

可老六不知道,所以他整日战战兢兢,寝食难安,连新出生的孩子都没顾上看一眼,否则他就会发现,那个孩子看人的眼神儿怪怪的,阴森森的瘆人,这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,反而和庙里的怪物手上的眼睛像极了。

于是老六就活在了愧疚,惊惧,被长大的儿子辱骂虐待中,可他的身体一直健康,即使酸痛难忍,永远。

相关内容推荐:
全站收藏次数最多的内容:
X
×

分享到微信朋友圈

扫描二维码在微信中分享